月下焚澍

粤澍专用活动号


我们的口号是——
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一条搞事LO

这个必须单发才能体现出我们“生命不息,搞事不止”的宗旨。

应大金主要求,本次活动是——竞速赛!!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太太们都很方的原因。)
奖金这种东西,机密。
听说最后一名还有特殊任务哈哈哈哈哈哈。

……笑屁,我也开始方了。

以及大金主题的那句话其实是——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zuo爱」

………怎么一下就变了颜色。
算了算了,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就酱。敬请期待吧!☆

【粤澍】月下焚树第二次活动公告

先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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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党发生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并不)的事情。
小陈:“要不然我们搞个事吧好久没搞事了!”
然后,然后…
虽然上一次的事还没搞完,我党还是毅然决然地决定,搞事,搞事,搞事……………
──────────
于是在众多群众的响应下,月下焚树第二次活动blingbling地登场!
这一次我们的主题是——
年(bào)夜(fù)饭(shè huì)系列!

在一轮激烈的讨论和公平公正公开的抽签后以及p姓总裁鼎力支(资)持(助)下,本次参与搞事的人员名单如下:
@咸鱼抹茶 -佛跳墙
@姜郎才尽 -酸辣汤
@平底锅 -八宝饭
@素残一蹶不振成为咸鱼 -酸菜鱼
@陈与其。 -糖醋里脊
@指尖上的小人甲† -爆炒苦瓜
@一卷秋凉°「我没有死我只是备考缓更」 -白斩鸡
@维他柠檬茶 -蛋散
锵锵——
──────────
以上!是我们本次搞事的全部预告√

最后用大金主的话作收尾——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TO BE CONTINUED─

嘘,苦逼写公告的小陈先去泡碗方便面吃。

【粤澍】月下焚树第二次活(gao)动(shi)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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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市村就在那什么星星学园的近郊。

        至于万市村这个名字从哪来,围观群众表示不想知道。


        没多大的占地面积,也就一栋小高层,几座小平房罢了。

       “说是个村其实还没有一个小区大,搞沈膜辣。”

       “搞事情,搞大事情。”

       “……”

        村长这么跟所有拉着小箱子到来的人们介绍。


        ——神奇的就是村里住的竟然都是一个圈的写(xian)手(yu),有什么脑洞打开窗大喊一声大家就都跑到一起搞事情。


        后来不知道谁抽风给村委会定了一个名,李亚党。


        姜丝:哈哈哈什么鬼

        茶茶:哈哈哈哈哈很强势

        小陈:你党很可以哈哈哈哈哈


        我不管,反正就这样定了。


        党里有几个没有入住万市村的神秘太太,文手太太画手太太原创作曲太太剪刀手太太站长太太,以及一个粉红粉红的前线萌妹子。

        对,据传还有一个神秘的大boss——说是经纪人一类的人物——在微博上活跃。

        几个太太天天活跃在后台群里,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来,在哪住,从事什么工作。

        大概都是很优秀的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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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村儿的无逻辑日常。

“开门,交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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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焚树十月联文/接龙活动,大概内容就是娱乐/搞事(bushi)。

请期待我圈福尔摩斯们扒太太们的皮(bushi)23333

暂定参与文手: @一卷秋凉°「我没有死我只是备考缓更」 → @姜郎才尽 → @陈与其。 → @废咸鱼抹茶 →  @素残 →@白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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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概有18个标题,所以这次的标题叫做《标题》。

——来自选恐×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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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关于你圈(6+1)个神秘太太和N条咸鱼的故事。

欢迎对号入座文手画手等等等等。咸鱼们不在的时候祝大家猜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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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口号是!!”

“搞事!搞事!搞事!!”



占tag抱歉。

【粤澍】两个男人的无逻辑日常/迟到

又是一篇迟到的2333333




黑发男子大字型趴在床上,铁灰色的棉被盖到腰线再往下两公分,屋里奶黄色的光,说不出的暧昧。
“伟哥吃多了?”
男子抓抓自己汗湿的头发,蝴蝶骨上枣红色的红痕跟着肌肉的纹路一起一伏。
床那边坐着的赤身男人只用被角盖着不可窥的部分,从背后的角度看去脊线挺拔,没干透的汗渍顺着股缝滑落。
轻哼一声,不作回应。
“噗嗤。”
趴着的男子嗤笑一声,撑着身子爬起来,一丝不挂就踩着被褥大步流星跨向落地窗的方向,一把扯开严丝合缝的厚重布料,脚掌陷进棉被,白皙的脚踝蹭上床边男人的大腿外侧。
“你干什么!”
男人一把拉下他,眼疾手快地关掉屋里的灯。
床板配合得嘎吱两声,被拽倒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喂……”
“靠!”似乎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白澍甩开被男人拽住的手腕,摁上腰际,“彭楚粤我操你大爷……”
“不行。”彭楚粤脱口而出,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做错了事就转过身垂着眼紧张地盯着那人不停揉动的手,“我大爷……早就死了。”
白澍斜眼瞪他,认真地念了一个字。
“日。”
彭楚粤面对着白澍盘起腿,先给他盖好被子,胳膊钻进被褥里拉开他的手,自己接着他的动作揉着腰,白澍眯了眯眼,从善如流地松下身子。
“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他整个人回归趴下的状态,歪着头面向彭楚粤。
彭楚粤动作滞了一秒,摸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白澍艰难地转了个脸,看见电视上被一堆话筒团团围住的自己。
“那我想请问一下,我们都知道您是选秀出道,现在距离您出道已经五年了,您和之前一起比赛过的兄弟们还有联系吗?”
电视里的白澍笑意盈盈,一本正经地背着台词。
“当然有,我们偶尔会约着出来吃饭,像谷嘉诚,陈泽希,有时候还会一起健身。其他的兄弟们过年过节也都有问候,希望有空闲时间也能小聚一下。”
“那彭楚粤呢?毕竟他是您当年的搭档。”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白澍的呼吸顿了0.1秒,可仅仅只有0.1秒,他又恢复了人前百毒不侵的状态。
“当然,但是粤粤毕竟跟我发展方向不同,可能联系得会少一点,但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
电视被身后的人摁掉,白澍只想捂着嘴乐,可惜这个动作相对艰难,只能半张脸埋进被单里,呵呵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彭楚粤不满地皱眉,顺手揪一把他腰上的软肉。
“哎呦呦呦呦!”白澍像条被扔进热水的泥鳅,左躲右蹭地打掉彭楚粤作妖的手,另只手扒着他的膝盖不让自己从床上掉下去。
“咳……咳咳!”直到笑得呛到了自己,这人才喘着粗气停下来,手背抹了把噙泪的眼角。
“这怎么了?我不是实话实说么?”白澍攥住彭楚粤的手腕推开又不松手,不饶人地逗他,“咱俩熟吗?你谁?”
“对吼!不熟!”彭楚粤加重了音,语调里有溢满了的傲娇,“当然不熟!您是谁啊?哦!白老师~久仰大名哦!”
白澍乐不可支,努力点了点头:“您好啊彭天王?我才是久仰您的大名,能认识您……”他转着眼珠子想了两秒,憋着笑说,“能认识您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白!澍!”
彭楚粤瞪大眼睛!甩开白澍攥着他手腕的手,怒气冲冲地捶着棉被。
他估计都忘了自己还没穿衣服。
白澍托着脑袋瞅他胳膊的阴影就着银白色的月光在胸前的齿痕上晃过,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看什么啦!”彭楚粤顺着白澍的眼光低下头看看自己,恼羞成怒地拽起被子裹在自己胸口。
“你这会儿裹什么裹,”他霸气地揪掉彭楚粤手里的被子,“没开过光的黄花大闺女,放心吧!白小爷会对你负责的!”
“你!”
白澍爬起身,和彭楚粤面对面坐着,月光映亮整个前胸。锁骨上的印子微微发深,一路向下延伸,彭楚粤看了一眼赶紧转过眼。
一根手指挑起彭楚粤的下巴强迫他面对自己,白澍挺着腰板笔直地坐着,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子。
“说吧,聘礼要什么?八抬大轿还是玛莎拉蒂?十个保镖二十个丫鬟行吗?”他浮夸地抿着嘴对着那人的方向吧嗒亲出个响儿,挑挑眉毛逗弄他,“还是只要一个我?”
“放心吧,虽然不能开诚布公地给你个婚礼,”白澍半真半假地承诺,“但本公子也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彭楚粤没说话,难得毅然决然盯着白澍的眼睛,好像要盯穿他的后脑勺。窗外的万家灯火映在白澍眼睛里像万千星辰,中间有一个黑色的阴影,彭楚粤从未如此清楚地看见过自己。
白澍知道文艺的彭先生向来能轻而易举读懂他的深意,于是不解释,也不愿意矫情,手指在那人被黑夜染成浓墨的蓝紫色头发里传堂而过,软下腰把自己挪回枕头上,眼前是彭楚粤越过自己胸膛投下的影子。
忙到即使身处同一个机场也不会照面,那人或许比自己更加焦躁心急。白澍抱着这样的想法坐在VIP候机厅,微信里几个小时前发的消息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被惦记的人在千里之外另一个城市的舞台上就着音乐甩头抬臂,迷乱的灯光烘托着恰到好处的魅惑,台下粉丝的尖叫要震烂不堪一击的天花板。
想想家里的日历应该有几天没翻过了,艺人酒店比家更亲的生活被勉勉强强地忍受,彭楚粤头上搭着毛巾走出浴室坐在床边给手机充上电的时候,白澍已经以更加精致的造型去迎接一个大夜的忙碌。
再被问到十次二十次也会报以相似的答案,任何人相熟与否的关系都不是寥寥几句纸笔能讲得清楚,世人总是通过了无生气的文字和影像臆想着事情的真相,对此白澍表示无所谓,彭楚粤也不在意。
白澍的玲珑通透是出了名的,彭楚粤第二天晨起送他出门的时候不情不愿地表达了自己小肚鸡肠的愧疚。然而那人摇摇头,不在意地歪着脑袋笑弯了眼,一副还挺开心的样子。他背靠着阳光站在那儿,像未来生活里所有发亮的美好。
或轻或重的戏份夹杂,白澍每次在剧组起码也要待个十天半月,彭楚粤则是隔三差五回家睡一觉,然后再行色匆匆地奔赴下一个通告。就好像白澍说的,生活毫无交集一样安静而顺理成章,最大的波澜大概是心急如焚赶着相会时要动动脑子甩掉几个跟车的粉丝,然后志得意满地向对方邀功。
熟不熟呢?
大概有的人清楚,也有更多的人不清楚。
不熟吧。
仅仅只是心里某个角落的常驻居民,是个把月都见不上面的少时旧友。
“对。”
彭楚粤点头。
“我也挺想白澍的,好久没聚了,我知道他在拍戏,希望他这次回来我们兄弟几个能有时间聚一聚。”
白澍跟剧组几个人围坐在电视前看着屏幕里那人真挚的回应,墨绿色的瓶口撞出清脆的声响,明黄色的液体翻出丰盈的气泡,空气里飘散的是羊肉串和泡面混合的奇异味道。

“原来你们认识啊~?”
“认识。”白澍粲然一笑。
“挺熟的呢。”

【粤澍】我们不熟/迟到





1.

墙高的背景板,十数排座椅,一室华灯。    此时已进入单独采访阶段,几个主角正在会场各处,被长枪短炮围着采访

内地新崛起的偶像,笑得还有点生涩

此时,正有一个年纪很轻的记者发问,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问得有些磕磕绊绊,脸竟也有些隐隐泛红,他只微笑着,耐心听着  “彭楚粤请问你在度与彭楚粤合作  心情如何  是否勾起以前比赛时期的回忆  请回答”

“很巧.我们不熟   ”

小记者秉持着不放弃不死心良好的“职业态度”转身问向一旁的白澍 

  “不巧.我们很不熟   ”

是时间终究慢慢让我们变得不熟了.

2.

下楼时,粉丝的尖叫,记者的追问,充斥着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厅。   

车一路从城市到高速,彭楚粤始终有些坐立难安。   

直到下了车,他才蹭到白澍身边:“我和你住一间?”

白澍倚在门边 很纯良的耸肩“想得美,你就住在姜导隔壁,编审没来,你就等着被姜导折磨吧。”   

“而且..我好像和彭先生很.不.熟.”

彭楚粤关上门,郁闷至极,用额头抵着墙壁上,暗骂了自己半分钟。

他们似乎已经二年不见  因为那家伙闲下来能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在忙。我闲下来的时候,那家伙都在忙。最多看看他的新动态评论几句 

所以.两年时间能改变什么? 

  对忙碌的人来说,两年时间短暂得就像是走马灯一般。可要是把单独的一天抽出来,似乎里面的思念又满得叫人难以承受。   

他不知道彼此之间是否真的生疏了.也许只是喝口水的时间,对方就已经一见钟情,爱上了另一个人。有的时候爱情需要拥抱来保温

彭楚粤不想患得患失,可总是有关于爱情的字眼跳入眼中,像是一只只讨厌的瓢虫,猝不及防又显眼难避  所以  只能是不熟

3.

七点剧组就要开始定妆  里边人正在忙碌着,女一号却坐在外间,等着接受采访。她早早上了妆,高髻唐装,很是养眼,握着话筒,正低头看早准备的稿子。

正在读剧本的彭楚粤感觉到微妙气氛,才猛地回头看化妆间方向,白澍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穿着一袭月白古装,眼中带笑的看着他   轻袍缓带,眉目如镌,竟看得彭楚粤有些分了神,脑中只想起了本子上的那句话:纵是年少风流可入画,却也自成风骨难笔拓……   

一时之间  彭楚粤有些恍惚  记忆似乎跳转回到了第一期的白公子

而我们的故事  就在不经意间开始了。

“咔嚓”一旁的记者自然是没放过此等画面

这种采访其实很简单,其实稿子已经事先做好,也只是稍作调整。若是懒一些的记者,大可以向剧组要照片刊登,根本没必要跑这么一趟,这些白澍自然明白,也难怪彭楚粤说里边有猫腻。

   当然,对于剧组来说,有主流媒体的助力,求之不得,谁又去管这里边的你来我往?   

最后拍照时,白澍还真没忘拉上彭楚粤
,众人皆愣  白澍伸出手  自然的揽住彭楚粤的肩,微微一笑,旁若无人。


4

自从定妆照出来,网上疯传。   

他俩的cp名自然而然的被推上了热门话题
万能的网友乐此不疲的把他们以前的互动八了个透彻

八出来了一个不是很火的选秀   一对be的cp
 
白澍忙得时候背剧本,闲得时候浏览网页,看看白澍的粉丝发言。

直到特别关系刷出一条新微博

是彭楚粤在做微博访谈

“请问粤粤 你在燃烧结束后这两年期间都改变了些什么呢”

“我发现没了那家伙我也能活。”   

哎?

白澍 : “你确实活了下来。”/粤式白眼 (而且活的挺好的)

彭楚粤: “我以为我不能活啊,我以为自己哪天想不开,会扔下所有一切跑去你那里跟你来个海枯石烂……”

“结果发现你没有重要到这种地步。”
(指定人看到)

白澍:“你就不怕我听到这些话后要跟你分手?”  

彭楚粤: “因为你知道我就算能活下来,也是因为你要回来嘛。“你这种奸商,怎么会舍弃既得利益?”   

白澍被气的死戳屏幕  这个大别扭  明明就在隔壁  宁愿在网上斗嘴  也不愿意当面过来讲


5.
又一次记者群访

依旧是那个小记者。

“请问彭楚粤  我们在微博和片场上看到你与白澍的大量互动  真实情况是否真的如上次所说的关系不熟呢  请回答”

“我们的确不熟    不过我们正在慢慢变熟” 白澍接过话筒  笑的依旧很纯良

两年的时间似乎没有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的隔阂,看起来总是那样的自然与洒脱,像是两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彼此而存在,因而不管分开多久他们都能完美的契合到一起。   

这么说似乎有些恶心,不过,在我看来,就是如此。   

  



😂超级无敌过线党  烂尾不要打我哦  火速掉皮ing

【粤澍】概率≤1%

  【粤澍】概率≤1%

  

  起名废

  仓仓促促赶出来的中秋小甜饼

  第一句就掉皮系列

  梗取自知乎“你见过的概率很小但是发生了的事”

  数学老师粤×语文老师澍

  HE,就这样。

  开始。

  

  

  

  

  0.

  “你曾经有没有遇到过一件概率很小但确实发生了的事?”

  

  

  1.

  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位小小个子的年轻语文老师,第一年上任就被发派来带班主任。

  班里很多姑娘,每天目光都离不开他那乌黑柔顺的头发和里面装着星星的眼睛。

  没跟我们差几岁,下课后他总跟我们打成一片称兄道弟,让我们都喊他哥。上课了他拿着课本进教室,整个人精神得很——他喜欢用饱满圆润的戏剧腔调念课文,喜欢一只手夹着书做各种夸张的动作。

  我曾经因为懒得做作业被他叫到办公室喝茶。坐在办公室里,他有点复杂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又语重心长地拽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半天,隔壁桌的老师悄悄笑出了声。

  出了办公室,几个小姑娘买了一兜零食等着我,怎么样?

  我把零食接过来悄声说,帅,声音太好听了…算了,你们也不写作业自己去看看你们澍哥呗。

  他的名字很好听,白澍。

  上课我们叫他白老师,下课我们叫他澍哥。

  

  第一次上课,他眼里含笑,字正腔圆:

  “你们好,我叫白澍,三点水那个澍。”

  黑板上粉笔字工工整整:

  澍,及时雨也。——《说文》

  

  

  2.

  我们还有个很帅的数学老师,叫彭楚粤。

  你是绝对不会就想到他外表和口音有这么大的反差的——

  这样说吧,第一次见到他,我以为他是个嗓音和长相一样优雅有磁性的、对所有人不冷不热的绅士。

  “那个,大家好。我叫彭楚粤,教数学,多多指教。嗯,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问,我可以给大家解答。”

  所以我掐着自己的大腿肉告诉自己这个事实:这个帅老师竟然是个声音软软的广东人。

  说起讲课其实他也不含糊——该讲的知识点一个都没落下,偶尔还不经意似的找来几个竞赛模拟题连哄带骗地给我们做了。

  最传奇的故事莫过于上届流传下来的那个:彭楚粤上课讲解一道很复杂的题目,被学霸公然指出来错误。

  他们是这样说的——

  “彭老师那次真出了个错。那学霸也是没事找事——不过,你知道彭老师怎么处理的吗——他竟然什么都没说,笑笑直接把错改了出来……学霸没告诉他错在哪儿啊——太厉害了吧他——”

  暂且不管传说的真实性,这个故事放在别的老师身上还真可能就没那么帅——这个彭楚粤就是有这样莫名其妙的魅力。

  

  

  3.

  班里那群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女生肯定不会放过把两个男老师放在一起YY的机会。

  她们每天打着“粤澍大法好”的大旗在校内各种宣传,一时间什么“彭老师白老师本是同乡同学后来分道扬镳重又相见”“彭老师带着煲的汤来学校白老师放学拿着早上彭老师的饭盒”“白老师的项链和彭老师的挂件是同款”等等各种各样的新闻在校园里四散开来。

  我依仗十分便利的班长职位悄悄问过白老师,你和彭老师是不是很好的朋友啊?

  他笑笑,突兀地抬起手捋捋刘海,不是啊,我们俩不熟的。

  当时我也就忽略了他眼里闪烁不定的光亮,天真地相信了两个人没有什么,并且竟然成功遏制了“粤澍大法”的进一步扩散传播。

  

  就这样一直混到毕业,尽管同学们依旧时常兴起挖挖两个老师的料,胆子大的放学后颠颠地跑去问问老师,得到四个听出茧子的大字——

  “我们不熟。”

  

  

  4.

  领毕业证那天,老天不太给面子。

  见不到夏天清晨薄薄的雾或明晃晃的太阳,只有远在天边黑压压的云。毕业典礼顺理成章地改到各班举行,不担任班主任职务的彭老师自由地从各个班窜回来,到我们班跑到最后端了一把凳子坐下听白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白老师动作依旧很夸张,声音依旧很饱满,一如三年前那位新来的青年教师。只是他视线飘飘悠悠,总落在教室尾部。

  “今天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了。

  很抱歉我没有尽到班主任的责任,以至于我们可能到现在都不太熟悉。

  希望你们能在未来有更好的发展,老师很爱你们。

  接下来请彭老师说两句吧。”

  彭楚粤有点局促地在同学们的掌声里起身缓慢走到讲台前。

  “那个,我想讲的白老师都已经替我说出来了。”他回头看看白澍。

  “听说你们的班费还有结余,下面没什么安排,不去让白老师带你们去唱歌?”

  白澍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却也只好点点头。

  

  

  5.

  雨是从我们进了KTV后开始下的。

  那天白澍和彭楚粤被小姑娘们怂恿着合唱了首歌,好像是陈奕迅的。

  同学们尖叫着鼓掌,喊着“有生之年系列”。

  白老师忘了眼彭老师,摸摸鼻子——“我们真的不熟啊。”

  彭老师耸耸肩——“对啊。”

  

  

  6.

  还真得感谢那场雨,绵绵不断下了一整天。

  这我才偶然看见公交站台上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矮点的那个被另一个圈在怀里,头顶是那人撑的伞。

  奈何我坐在车里,与两个人擦身而过。

  

  

  7.

  “对啊,我跟他原来是一个镇上的,从小就认识。

  “后来他学习好啊,他直接跳级考到省里的大学去念师范了。

  “我?我安安心心念书啊,后来也读了师范,毕业了就给我分配来了。

  “说实话打开办公室门我先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哈哈哈。

  “你们彭老师就坐在办公桌后边抬头张着嘴瞪着眼看我,你说这人明明学习那么好怎么看起来老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不对,我们不熟的。”

  

  ——后来,我终究也是没能知道彭老师为什么突然跳级出了镇子,也没能探究缘分到底是多么奇妙的东西。

  我只是忽然想到,也许是小于百分之一的概率让两个人再次相遇——

  我也知道,他们百分之百会对别人梗着脖子别扭地说——

  “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At last:

  至于彭老师当时为什么跳级,原因里最传奇的是这样说的。

  白老师跟他从小在对门长大,可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对彼此的感情却跟其他小屁孩有点不同。初中时某一个机缘巧合——大概是运动会或者文化节——白老师,不对,当时的白澍同学有意无意地向彭楚粤同学袒露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彭同学就跟丢了魂一样天天谁都不理神经兮兮,家里人只好把他跳级转到市里上高中,从此跟白同学分道扬镳。

  且不论故事的真假,这两个人能默契地说出“我们不熟”,大概也是某种说不清楚的感情作祟吧……?

  

  

  

  我党压线line担当是我。

  爱大家。

  晚安♡


【粤澍】浅湾

一边吃月饼一边码字
请叫我坑.不死你.不是人.的.粤澍迷妹

来啊猜我是谁啊!!!






他问我,白澍先生,我叫做阿林,来做一个采访,关于您和彭先生,您不介意吧?

我没有回答,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波光潋滟的海。
我看着夕阳逐渐沉沦,我看见海水被染上淡淡的余晖。

甚至仿佛,看见了他的影子。

我晃过神,看向这个小记者,他冲我笑的灿烂。

“可以。”我开口,嘴角挂着机械化的浅浅的笑意。

“在这之前,我要讲一个故事。我随随便便讲,语句不通,还四季乱串,你也就随随便便听吧。”

这个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故事。
和这片海,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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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轻狂到不行,总是对生活带走过分的奢望。

他们20岁,在公司的一个聚会上才认识的。

都是三十八线小演员,并不惧怕被人认出,聊开了之后就出了饭店面向大海。
看那夕阳一点一点沉沦。

我大喊说,今年只希望能有一个至尊宝,踏着七彩祥云把我接走,接到花果山上,享福去喽。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澍儿啊澍儿,你这个小家伙,真是可爱。

我拨开他的手,“彭先生,我们不熟。”

他沉吟良久,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将声音老化了些许,道,“白澍先生,现在呢?”

我听着却笑了起来,“还是不熟。”

这个人吧,总是能用幼稚的方法把我所有的坏心情扫在一起,统统扔到垃圾桶里。

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去当一个大牌的替身演员,平漂在冷冰冰的海水中。

是了,还是这片海。

方圆几百里,只有这片海没有结冰。

但是温度不亚于冰块。

我那时候好冷啊。

我说,大海啊大海,平日里,你不总是很温暖的吗?
海水啊海水,请绕过我吧,就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直到斜阳的光辉遍布大海,我竟然在浅浅的海湾上蹲坐了半个晚上。

同剧组的工作人员早就跑了,并没有人留意我。

我好难受。
心里也是,身体也是。

仿佛三岁左右的孩童一般,大哭了出来。

忽的没了知觉的身体有了淡淡的温度,他将我抱了起来。

鼻尖抵着我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像是被拨乱的大提琴,被烟草席卷过后带着微微的沙哑。

他说,“我在酒店看到你坐在海滩,你可真是个大傻瓜。”

我哭得更加厉害,搂住他的脖子,无所顾忌。

他身上的水,早已不知是我湿湿的衣服蹭上去的,还是我的泪水染上去的。

他不说话,抱着我踏向被雪铺成素白的沙滩。

不回头,不回头。
我祈求说,请不要再回头。

我们在同一年火了起来,红得出乎意料。

因为我们在微博的互动,

“白先生,这里的海水很暖和,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转发评论说----

“彭先生,我们不熟。”

“现在呢?”

“还是不熟。”

因为这样可爱而无厘头的调侃,竟然被顶上了热搜。

我叹气在电话中对他说,“我不想是因为炒作而红。”

彭先生没有说话,“白先生,你有没有接到剧本?”

“我推了。”

剧本太烂,我推了。

又是一阵默然,他说,我挂了。

然后就是一阵忙音。

许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是我们合作的一部电影。

几年来的唯一一部。

我不想靠炒作而火,他明了,于是在之后的演绎生涯,我们再没有遇到过。

故事戛然而止,小记者听得入了神。

“白先生,”他抬起头问,“如果有机会,你愿意和他一起演一部电影?”

我感觉心里有点空,不知道说什么好。
干脆缄口。

海水一浪大过一浪,涨潮了。

“阿林,你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这一个。”

......

“那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我又一次将视线投向了大海。
再不理会阿林愈来愈大的叫我名字的声音。


倏地---

我仿若听见他叫我的声音。

“白先生?”

眼眶有一些湿润,我转过头,看见他面颊温柔不减当年。

“彭先生,”我的声音竟带了几分哭腔,“我们不熟----”

他附上了我的唇,
冰凉的唇瓣辗转厮磨。

“现在呢---”

[粤澍/光亮]

不知道是个什么渣文 烂尾






白澍不是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个和尚的,至少三岁之前不是。
他还是个抱着波浪鼓的小包子的时候,被父母突发奇想送到了山间的寺庙。庙里的住持瞅着这一身正气的小家伙甚是喜欢,笑眯眯地递过去木鱼和槌子。白澍开心地接过木鱼,更加开心地使劲往地上一摔。
住持脸垮下来的速度,肉眼不可见。
白澍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是因为当初自己摔了木鱼才奠定了自己当和尚的一生。
住持拽着他肉乎乎的小胳膊说不赔木鱼别想走的时候那满面的凶神恶煞,至今尤如昨日旧事般清晰。
白澍想到这,叹了口气,继续数着佛珠敲木鱼。

白澍念经的速度是僧人里最慢的,当他念完两本佛经之后,僧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白澍放好木鱼,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小小的抽泣声。
白澍回头,声音也随之停止了。
转过身刚要迈步,又传来哭泣声,而且这声音...好像正是从木鱼里发出的。
白澍倒也不怕,雄赳赳地走近,拿起木鱼翻了个个儿,从开口往里看,瞅见一个只有一半手掌那么大的小家伙蜷缩着靠在内壁上。
小家伙感受到光线,眯了眯眼往外看,正好撞上白澍好奇的目光。
两人对视良久,还是白澍打破了沉默:“嘿,你怎么在我的木鱼里?”
小家伙不说话,眼睛湿漉漉的,伸出小手指了指胸前的一个纽扣。
白澍立刻明确了他的意思,尝试性地伸进一根手指,费劲儿抠掉纽扣。
在金属纽扣撞到木鱼内壁发出响声的同时,小家伙身后长出亮晶晶的羽翅,顺着木鱼口飞了出来,停在白澍眼前。
“谢谢你解除我的禁锢。”小家伙看着白澍目瞪口呆的神情笑出声。
白澍还没从惊讶里缓过神来,“你是附在木鱼里的精灵?”
对方扑棱着小翅膀绕着白澍转了一圈,注视着他浩瀚深邃的眼睛。“是呀,我是你的精灵,我叫彭楚粤。”
白澍愣愣地盯着彭楚粤,然后露出痴汉的笑容。
“你真好看。”

这之后,白澍的生活完全围绕着背经书-敲木鱼-彭楚粤转,三点一线不亦乐乎。
彭楚粤也很好养活,在白澍没时间陪他的时候自个儿去庙外溜达一圈,找点新鲜的蔬菜叶当吃食。其他时间就和白澍待在一起,啃着馒头喝着飘着半点油星子的蔬菜汤畅谈未来。
白澍曾邀请彭楚粤躲在木鱼里听他念经,可彭楚粤不依,就此作罢。
一人一精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
很幸福,不是很性福谢谢。

转眼入了冬。
十二月,梅花未开而大雪已降。
白澍拿着大扫帚清理院中的积雪,时不时抬头笑着看看和雪花比大小的彭楚粤。
正当一人一精玩儿得正欢时,寺门被踹开,闯进两个男人。
白澍急忙拿着扫帚跑上去,挡住他们进大堂,“您们找谁?”
“找观世音!”一身材矮胖的女子拨开两个壮汉,走到白澍面前。
白澍和善地笑笑,“原来是香客啊,不过姑娘,寺里需要保持安静,不能惊扰佛祖休息。”
女子双手叉腰,破口大骂:“你们这根本就没有佛祖!我求子多次不成,你这是个破庙!”
白澍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咄咄逼人,抖了抖鸡皮疙瘩,“众香客都知道,我们这儿是...”
“给我砸!”没等白澍说完,女子一挥手臂,抖着颤颤的脂肪指使两个男人冲进大殿。
白澍瞳孔倏地放大,连忙扔下扫把挡在两个来势汹汹的男人面前。
“你们不能...!”
“啪----”
白澍被巨大的掌力拍倒在地上,左颊浮上一层突兀的粉红色。
眼看着两人就要进入大殿,白澍心急如焚,强行压抑着身体和头颅传来的阵阵热痛,撑着地站起来,挡在两人前面。
此时白澍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却还是固执地地伸开双臂。
“嘭----”
两个男人明显是不耐烦了,一拳打在白澍肚子上,看着他吃痛倒地嗤之以鼻。
当两人甚至白澍都觉得这下一定拦不住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跃进视线,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个壮汉,然后越过两人扶起白澍。
白澍一阵发愣,“公子,你是?”
救了他的少年不言,指了指天空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白澍惊喜地咧开嘴角,“彭楚粤?”
可他没等到少年的回答。
少年微笑着,化成一缕香风,绕着白澍飘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眼前,凝合成一只亮晶晶的仙翅。
白澍伸出手掌接住羽翅,在冰凉的地面坐了良久。
一场雪突降,盖住了他最后的气息。

白澍的生活重归三点一线,背经书,敲木鱼,再就是捧着亮晶晶的小玩意坐在院里,看着苍穹出神地想些什么。

再后来,他成了住持,握着手杖拿着佛珠,每天听许多不同的香客讲他们的故事和他们的愿望。
或悲或喜。
直到有天,一个少年来了寺里,虔诚地上了三柱香,跪在佛像前。
“佛祖啊,我希望能再见一回那个为了救我而舍命变成人的精灵。”
少年眼波清凉如水,却也透着落寞与寂寥。
白澍听着他的故事入了神,接过话说,“我也曾被一个精灵救过,可他最终只给我留下了一只翅膀。”
少年眸光一下子黯淡下来,“精灵族群此生不能成人,否则会受削翅焚身之苦,最终形神俱灭,再无痕迹,”他顿了顿,又说,“那只精灵一定很在意你吧。”
白澍转过身,深凝天幕。
“我们...不熟。”
白澍话没说完,两行泪顺着他的脸颊,流进素衣。
“我们真的不熟。”
白澍拿出紧身存放的翅膀,轻轻地握在手心,放在心口。
泪还是没止住。

再后来,白澍离世,一定要僧人把翅膀装进透明盒子里,埋在他尸体旁。
他说,这是我这生的爱人,要他伴我入眠。

end.






【粤澍】我们不熟 (一发完结)

迟来的中秋贺文……

结局是HE还是BE我不告诉你……等你慢慢……去看完……文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凑活着看吧。

这是两个艺人之间的故事……也没啥太激烈的爱情,也没啥太激烈的争吵……或者说两人也没谁先向谁告白……

这个脑洞其实怎么说……也没啥意思……只是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

▪在这呢,就祝大家在中秋假日里吃好喝好玩好也看好……

不扰正主。



“抱歉,我们不熟。”

白澍和彭楚粤,是现在的当红明星。两人在这演艺圈里的日子也并非都是那么红红火火,曾经一度接连过气了几年的他们终于因为一次合作,而重新翻红。而那个合作的节目,也因为他俩被众人所熟知并且喜爱上。

一瞬间网络上到处是两人的消息,各家公司在慎重考虑了一番后,毅然决定让两家的头牌艺人炒一炒当下社会最火的CP。

然而两位艺人并非是传言中的那么亲密,事实上白澍和彭楚粤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联系。就算是黑历史被挖了个透,也最多只是发现了两人在很久以前合作过的唯一一次。

白澍主演的电影主题曲,正巧是彭楚粤唱的。
两人的交集,也就仅此而已。

“小粤,这个是你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排档,你看看如果没什么不妥就这么定下来了。”

接过经纪人递来的档期,彭楚粤边翻边不禁皱起眉。自从两家公司把他和那个叫白澍的人捆绑成CP后,他的行程里十档节目有八个都是和那个白澍一起的。

彭楚粤一向是很不支持CP的人,这种相当于炒作的事情他从来是不喜欢,也不愿去接受的。但是为了他能继续唱歌,能有机会继续唱歌,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一会多关照了,彭老师。”

“您也一样,白老师。”

客套的话语和客套的笑容,彭楚粤瞄了眼旁边的摄影机,在心里默默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后,脸上依旧是笑眼眯眯的模样。

演戏多年经验丰富的白澍又怎么会看不出彭楚粤的小表情呢,而且他老早就觉得这位歌手是个演戏的好苗子了。不过白澍也不想去戳穿对方,毕竟自己也有些个小秘密不是。

从很早开始,若想知道个具体时间,那就从彭楚粤刚出道那会吧。那时候的白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跑龙套演员,每天都辛苦的四处奔波找着小角色来演。偶然的一次,白澍在街边买电器的店门口因为某首歌,某个声音,某个眼神,而停下了脚步,以至于错过了某电视剧路人角色的试演时间。

电视机里播放着刚流行起的选秀节目,而白澍正好路过时听到的便是其中一位选手唱的《心酸》,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个选手的名字。只是在后来,白澍才在一次活动的商演中,见到并认识了彭楚粤。

因为是选秀冠军而一夜之间大红大紫起来,彭楚粤接连不断的有接到来自各大地区活动的商演邀请。那时的他特别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觉,同时也在被很多人所熟知。

在那次商演中,白澍本是站在人群之外的,正好那天他没什么工作,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想好好听一听歌放松一下。却不知道为什么被莫名其妙挤进了人群,然后来到了前排。也许是天注定,他抬头时正好对上彭楚粤唱着唱着望向他时的笑眼。

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里,白澍能清晰的看到顶着鸡窝头满脸憔悴的自己愣住的表情。

这或许,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节目录制开始,按照台本的流程进行,一切都特别顺利,两人时不时的一些暧昧也是节目里的一大看点。只是白澍很清楚,彭楚粤一直有在暗暗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白澍是很好的演员,可他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眼神流露的时候。

皱眉看着微博上官网发出的照片和配上的文字,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很明显喜欢彭楚粤。白澍突然就觉得这个节目想搞事情,有些急躁的点开内容,翻到下面仔细看了遍全部都评论。

恶意辱骂彭楚粤和他的评论不多,大多数还是喜欢他俩这个CP的粉丝在疯狂的评论尖叫。

这种像是被班主任抓包的感觉让白澍有些许的小烦躁和小不安,他一直认为自己把所有的感情都隐藏得极好,肯定不会被人发现。可还是有疏忽的时候,更倒霉的还被拍到,白澍突然害怕起彭楚粤看到这张图的模样。

事实上,害怕是没用的。该看到的东西,彭楚粤是不想看也看得一干二净了。

只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接下来还有个小采访,他也顾不得去仔细看那张图。

“彭老师,您对现在这种组CP的现象有什么想法吗?”

“不支持。”

“那您对您的CP白老师,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我们不熟。只是被硬组在一起,本来两人就没啥交集,现在倒是尴尬了不少。”

“彭老师,您有没有看到那张被称为‘爱的注视’的图片呢?”

“啊?哪张?”

主持人拿出手机搜出了那张图,彭楚粤眯起眼看了会。

“哦这个啊,这没什么。人家白老师是大演员,你们都知道,演员经常有很多感情戏得用到眼神。可能白老师当时脑子里在想要演的戏内容吧?”

心情复杂。

白澍嚼着薯片,五味复杂的看着电视屏幕上刚放完的彭楚粤采访。

他现在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哭呢?

彭楚粤这个解释很完美的帮他掩盖了过去,但同时他也完美的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昨天刚采访完彭楚粤今天就来采访他了。白澍有些无语的对着镜头重新整理好心情,礼貌的带着笑容面对即将开始的主持人。

“白老师,您对于和彭老师组CP,是什么样的看法呢?”

“很好啊,我蛮喜欢和彭老师组CP的。我一直很喜欢听他唱歌,从他选秀那时候开始,他唱的《心酸》,我就特别喜欢。”

“既然您这么喜欢彭老师,那对于他不喜欢组CP,您有没有觉得心里小难过呢?”

“肯定有呀,但是彭老师也有他自己的看法嘛,我也不能强迫人家喜欢和我组CP对不对。”

“刚才您也说到了,您喜欢听彭老师的歌,那您能不能在这儿唱几首彭老师新专辑里的歌呢?”

“行啊~”

有时候什么事都特别神奇,白澍看着手机界面上,被自己设为置顶的某人发来的今天第N条信息,有些无奈。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私下这么这么这么的话唠呢?

自从那天他唱了几句后,彭楚粤就意外的主动来找他聊天了。一开始两人还像个初恋的小情侣,羞答答的害怕说错啥话惹到对方不高兴。

到后来直接放开了,彭楚粤也不忸怩,想听白澍唱歌时直接一条微信过去,有时对方拒绝就撒娇卖萌打滚。

白澍还偏偏就吃他这一套,很多时候都是宠着彭楚粤,给他认真唱个那么几句。反正他也蛮喜欢唱歌的,更何况唱完以后他还能要回礼。

多好,还不会亏本。

“彭彭,我跟你说,你要是再烦我我就不带橙子去看你了啊。”

时间紧迫,白澍看了眼马上就准备好开始的导演组,干脆直接拿起手机发了段语音过去。顿了顿,又害怕对面那位小公举玻璃心然后胡思乱想不让自己好过,白澍又发了一句过去。

“我要上台了,你就乖乖的好不好,结束了给你带橙子过去。”

一直到节目录制完,白澍下台问经纪人手机有没有再亮起,经纪人都含笑摇了摇头,然后将手机还给了他。

“你俩不是不熟吗,那位可真是太听你话一点了吧。”

听着经纪人调侃的语气,白澍没说话,只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大男人就要说到做到,白澍向经纪人确认后面没有工作后,带上口罩便让助理去水果摊挑了几个好橙子,踏进车里和粉丝们告别后,吩咐司机去彭楚粤录制节目那地儿。

舞台上的他总是光芒四射的,到地后的白澍和周围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要在意自己。然后躲在了能看清台上人却又能很好隐蔽自己的角落。

到了这种时候,他才能毫不掩饰的将自己那快要溢满的小心思通过望向他的眼睛,流露出来。

彭楚粤唱歌特别抓人心,白澍有无数次都沉陷在他的声音里。而每当这种时候,他心底的那份感情就会加深很多。心脏的容量不大,白澍觉得自己这份日益剧增的感情好像已经装不进心脏里了。

越溢越多,越看越爱。

“你来了怎么不让人跟我说一声?”

“这不见你在台上正高兴嘛,就没打扰你。”

比对方早一步进休息室的白澍眼带笑意的望着一进门就对他发出疑问的彭楚粤,将手里刚剥好的橙子递了过去。

对方脸上是还没卸去的妆容,零碎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衬衫也湿了一大半。白澍安静的看着彭楚粤高兴的吃着橙子,伸手抽了几张纸去擦对方额头上的汗。

“一会还有节目嘛?”

“有。”

“那行,一会我就先回去了。你悠着点,别太卖力。”

“知道啦,澍儿~”

“彭老师,看您这几天在节目上都和白老师粘一起有说有笑的,是不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了呢?”

“沈莫东西啦,我们不熟的。”

“白老师,节目上您和彭老师聊得特别开心,是不是两人之间关系变得特别好了呢?”

“没有没有,那都是节目效果,我们不熟的。”

『xxxx年xx月xx日,当红艺人彭楚粤因录制节目中途道具损坏,从高空坠下,昏迷不醒。
现已送进医院抢救。』

白澍愣愣的看着微博头条里“彭楚粤录制现场坠落”的字眼,点进去后便是这段话。慌张的退出微博拨通经纪人的手机,白澍发现自己此刻的声音无比的颤抖和不稳。

“马上定一张去北京的机票,要最近的一班。”

“你一会还有节目要录制,澍。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但你得相信彭老师,一定没事儿的。而且我和他经纪人说了,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

“现在定机票!”

对方似乎被白澍的吼声惊到了,久久没再开口。白澍用颤个不停的手紧抓着肩膀,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带地上的他缩在沙发脚处,浑身颤栗着。

“求你了…让我去找他…他胆小…遇到那种事肯定很怕…你让我去找他好不好……”

不安的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哭腔,通过手机里略带沙哑的电音,让经纪人听了心脏止不住的抽痛。跟了白澍这么多年,就算是他最落魄,最黑暗的时期,都没听见过他这样无助又不安的声音。


走廊上传来一阵慌张的脚步声,白澍匆匆跑到VIP病房推开门时,医生护士以及红着眼的彭楚粤经纪人和助理都一同看向了他。

“您是……”

“我是他爱人。”

听到这回答,医生微微一愣后,倒也没太大的惊讶,只是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医生,您能不能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白澍大步走到床边,望着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本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不禁红了眼睛。

“呃……我希望您能做好准备,虽然命是保住了,但可能对您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嗯。”

“彭先生是从高处坠落,身体多处有骨折,得花多些时间来调养恢复。少则几个月,重则几年。当然,还有比较严重的是,彭先生头部受到很重的撞击,很幸运的是不会致命,但是……可能记忆会受损。”

白澍握着彭楚粤手顿了顿,心里一股强烈的不安,他静静的等待着医生的下文。

“彭先生醒来,很可能会忘记某些对他很重要的事情,以及某些人。”

眼眶再也承受不住过多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床上,裤子上。白澍紧紧握着彭楚粤无力的手,抬起空闲的那双手插进头发里,将脸埋在了臂窝,突然就笑了,放松的笑,苦涩的笑。

“还好…没事了就行…没事了…就行……”

『xxxx年xx月xx日,阔别两年的歌手彭楚粤再次重回娱乐圈,在中秋之夜的晚会上,他将演唱一首《心酸》。』

“白老师,对于您曾经的CP彭楚粤重回娱乐圈,您有没有要说的话或者是对旧友的思念?”

“抱歉,我们不熟。
但是还是该恭喜彭老师重返娱乐圈吧。”

“xxxx年xx月xx日,歌手彭楚粤正式公布与xx演员的恋情,并声称将在下年举办婚礼。”

“白老师,您曾经的CP彭楚粤公布了恋情,并且下年很可能结婚,您有没有要说的呢?”

“抱歉,我们不熟。
彭老师……彭彭,祝你幸福,早生贵子。”

“抱歉,我们不熟。”

但是我们曾经,很熟。

END

【粤澍】风月【完】

你们想我是谁我就是谁,um…由于在没有收到中秋放文之前就已经开始写这篇文,所以尽管更改了很多地方但还是没有去掉圣诞节背景,还望各位太太放过我。

在此 先给 大家 拜个 早年。


  


  

零、  

  

  我叫彭楚粤,我一生信仰三件事:

  

  好人死后会升入天堂。

  

  恶人死后会下入地狱。

  

  上帝会保佑我。

  

一、

  今年的平安夜下起了暴雪,及膝的积雪覆盖着郊外大片大片未开垦的荒地,使这片原不足几方的地区看上去漫无边际,格外地令人望而生寒。但熟知这片土地的人仍然会不慌不忙地穿越众人所畏惧的路途,去到雪域中心仿佛沉睡于旧世纪许久的教堂中去完成这一年的祷告。

  

  “玛利亚,我来了。”

  

  彭楚粤这一年也没有例外的从市区赶来了教堂。

  

  这所教堂是在彭楚粤小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每年圣诞节父母都会带着彭楚粤来这里祷告,并要求他内心一定要足够虔诚,这样上帝才会保佑他们,所以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的时光,彭楚粤也依旧延续着这个习惯,一次也没有赴约。教堂外的门框已经破损不堪,被来此祷告的信徒踩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彭楚粤记得那时候的这所教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破旧的装潢和一位年老的修女,但已然是他全部的信仰,

  

  “亲爱的,我以为这么大的雪你不会来了。”

  

  玛利亚像一位真正的母亲般接过彭楚粤身上落满雪花的外套,轻轻地驱赶去绒毛领子上那些令人苦恼的白色小精灵,并为之注上一杯滚烫的热茶和一盘散发着醇厚奶香的精致小饼干,

  

  “不过今年你可能要稍等一等了。”

  

  玛利亚接着说道。

  

  “为什么?”

  

  彭楚粤拿起茶杯,细细吹去茶面上方蒸腾的雾气与灼热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又将银盘中的饼干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茶的涩气与饼干的甜腻融合,香酥的甜品遇茶既软化,从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觉体验,只在唇齿间流转麦芽香,单调的食物在这一刻重新获得生命,

  

  “就在刚不久,有一个长得很是乖巧的男孩子比你先来这里祷告了,他看起来可比你小多了,我真不敢相信现在还有这么信主的年轻人。”

  

  玛利亚边说着,边用崭新的道具削着平安夜预留的苹果,眼神不自觉的从自己昏暗的小屋窗户上向大厅祷告的地方看去,透过干净的橱窗,彭楚粤依稀可以看到大厅内晃动的黑色身影,他似乎在做着最后一项工作。

  

  神像被忽视了多年的脚尖早已是灰尘顽垢,但他没有顾忌地低头吻下去,像最忠实的信徒亲吻着自己虔诚的生命,庄严而肃穆。

  

  “玛利亚,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彭楚粤转过身去问玛利亚。

  

  “Cain,他告诉我他叫Cain,这个名字可不大适合他。”

  

  玛利亚正说着,刚才在大厅祷告的人便进了来。

  来人确实是一张白白净净的少年脸庞,泛白的唇瓣上还沾着那些圣洁的尘埃,他有足够的证据让人无条件的信服自己的诚恳,当然,这一切只是在彭楚粤不认识对方的前提下。

  

  “那可不一定呢,我的玛利亚。”

  

  

二、

  12月25日,圣诞节。

  

  城市郊外的殡仪馆内涌满人群,十二岁的彭楚粤跟随父母去参加友人的哀悼仪式。亡者是一对慈善家夫妻,因不慎于家中饮下大量硫酸导致心肺功能衰竭而死,只留下一个与彭楚粤同岁的儿子便撒手人寰。尚年幼的彭楚粤在大人堆里捧着一支纯白而美好的玫瑰垫着脚努力张望着台上眼眶红肿,表情似极度悲伤的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人儿,

  

  “妈妈,他看起来很难过。”

  

  仪式结束,彭楚粤将手中凋落了半数花瓣的白玫瑰放在亡者的遗像前,眼神不离台上垂着头使他看不清表情的人。彭楚粤的母亲摸了摸彭楚粤柔顺的发丝,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说:

  

  “是啊,确实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呢,这么小就要成为孤儿了……不过欢欢啊,在此之后,比这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认真和爸爸商量一下今天的晚餐了,不是吗?”

  

  彭楚粤接过母亲手中的巧克力盒,那是他很喜欢的巧克力牌子,

  

  “我能把这分给他一点吗?”

  

  彭楚粤看着母亲,

  

  “去吧好孩子。”

  

  做完今年的祷告,雪势已有所缓和,方才被自己恶意的眼神驱赶出去的人,现在正靠在教堂外挂满了细小冰晶的铁门栏上咬着烟头,以冰凉的手心护着外部寒风的侵袭,摁压着打火机开关,使它冒出一小簇可以点燃这些干燥烟草的火苗,手心聚集的暖气融化了过长睫毛尾端的飘雪。

  

  彭楚粤看急,上前将人嘴里的烟头抽出扔在了雪地里。

  

  “我们很熟吗?”

  

  对方将打火机重新塞回大衣口袋,神情漠然的看着彭楚粤,一如当年彭楚粤将巧克力塞到他手心时的冷淡。

  

  “是我杀了他们,我在他们的饭菜里放入安眠药,然后将整瓶硫酸倒入他们口中。”

  

  前一秒还在痛哭流涕的少年此刻却惬意地坐在席位上咀嚼着裹了大颗甜杏仁的巧克力,平静而又祥和的诉说着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仿佛故事的主角从来不是自己。

  

  “你为什么……”

  

  彭楚粤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少年说着,将自己高领毛衣的领子拉开,白皙的脖颈上一道如蚯蚓般蜿蜒而丑陋的伤疤触目惊心的映然在彭楚粤面前。

  

  “彭楚粤啊,你不懂,有些事是像你这种好孩子永远都不会懂的,现在不会懂,将来也不会懂。”

  

   彭楚粤那时确实不理解他的话,那实在是不像是小孩子可以说出来的,但又真真切切的是从一个跟自己同龄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彭楚粤不敢回忆当初的具体对话,只敢回忆对方的姓名。

  

  白澍,可以冲刷掉世界上所有污浊的及时雨,却始终冲不掉名字主人内心的杂乱。

  

三、

   彭楚粤又失眠了,在圣诞节的晚上。事实上每年的这天晚上彭楚粤都会刻意失眠,原因很简单,他要收留一只经常晚归的小狮子。

  

  门铃响起,彭楚粤把威士忌倒入杯中便去开门,门外的人不见血色的脸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染红了原本粉白的唇片,未凝固的血液顺着人瘦削的下巴尖滴下去,滴在彭楚粤擦的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宛如从炼狱中刚爬出来的玉面修罗。彭楚粤并不诧异白澍此时的打扮,而白澍也没有丝毫想为自己解释的欲望,两人只是像很多房间内的旧时老友一样靠在窗台上,彼此心照不宣的喝着冬日最冷的烈酒,欣赏着万家灯火。

  

  只是白澍这次喝得很多,彭楚粤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瓶中只剩了一点见底的酒精,白澍却还在一杯接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辛辣的液体从胃部返到脑部神经,刺激得一向清冷的眼角晕红了一圈,鲜红的舌尖细细舔舐着干裂的唇瓣,也刺激着彭楚粤有点不理智的脑部神经,彭楚粤将剩下的威士忌顺着人脖颈上的疤痕倒下去,酒精的浓烈绞疼了白澍的伤痕,不禁吸了口凉气,流动的液体慢慢地滑入人的锁骨中,形成一个凹凸不平的小水坑,白澍眯着眼靠在窗户上,捋过稍稍盖住双眼的刘海,只留几缕凌乱的发丝搭在额前,唇角带着一丝醉意,

  

  “你不乖了。”

  

  “近墨者黑而已。”

  

  说完,彭楚粤轻轻贴上面前散发着酒香的身体,用指腹温柔地擦去白澍脸上残留的血迹,白澍接住彭楚粤在自己脸上游动的手,双眼久久的注视着彭楚粤,漂亮的眼眸中不含一丝杂质,干净的像太平洋内最透彻的一滴水,彭楚粤一直相信白澍的灵魂是纯洁的,因为他总能从他苍凉的表情中看到这双清澈的眸子,他相信,一个人的眼睛,就是他的灵魂。

  

   “你擦不掉的,彭楚粤你擦不掉的,它们像世界上最肮脏的污垢一样粘在我身上,没有人能够擦掉。”

  

  白澍把脑袋埋进彭楚粤的胸口,彭楚粤抬起白澍的下巴,贪婪的吻上去,软凉的唇瓣在彭楚粤的牙齿间颤抖,

  

  “白澍,你上不了天堂。”

  

  彭楚粤说。白澍用鼻尖抵着彭楚粤的鼻尖,细碎的发丝挠红了彭楚粤的眼睛,

  

  “彭楚粤,你又不懂了,从你可以看见你脉搏下几欲喷张而出的血液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人性本恶。”

  

  彭楚粤把白澍摁在了窗户玻璃上,将对方口腔中所有的氧气都夺走,

  

  “白澍,你活该下地狱,你注定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去杀戮人间,去质问上帝。”

  

  

四、

   从睡梦中醒来时,白澍依然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天边灼烫的日光。彭楚粤有时会觉得在逆光下的白澍美好得像一位真正的神灵,然后在月初起的时候又会张开他黑色的羽翼,用猩红的瞳孔俯视苍生,美得毫无保留。

  

  白澍听到彭楚粤起床的动静,顺手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带着火星的烟灰被窗外的自然风吹偏方向,滚落到了身上,白澍低下身子去吹衣服上的灰尘,伸长的脖颈露出了斑点红紫的暧昧痕迹,彭楚粤坐在窗台下仰视着白澍,白澍看起来像彻夜未眠,眼周泛着青黑,为人添了几分憔悴,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下去,

  

  “彭楚粤,你知道吗?我怕死,我极其怕死,我宁愿苟且长命百岁也不想干干净净的短命,只有看见每天从东方升起的日光时,我才能感觉到,原来我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白澍怔怔的看着东方一点一点上升的太阳,偏橙色的红光打在白澍疲倦的脸上,又为这副摇摇欲坠的身体注入了一股鲜活,

  

  “彭楚粤,你真的相信神吗?”

  

  彭楚粤摇了摇头,又异常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神不会保佑恶徒身边的人。”

  

  白澍俯下身去拥抱彭楚粤,彭楚粤清晰的感觉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抵在了自己的腰上,

  

  “我们来试试吧,看上帝到底会不会被我们所蒙骗。”

  

  彭楚粤随着白澍的目光看向楼下,圣诞节过后的第二天早上,白色的地面与空旷的街道堆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夹杂着刺耳的警笛声,像极了他小时候看过的警匪片场景。

  

   “白澍,你不要乱来!”

  

  彭楚粤被白澍挟持着走到人群中央,无数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白澍和彭楚粤,看上去是早有了准备,

  

  “从现在起,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白澍依附在彭楚粤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话,天气太湿,附着在耳边的热气湿透了彭楚粤半边衣领,彭楚粤惊愕地偏过头去看向白澍,

  

  “白澍,不要,白澍。”

  

  街上原本应稀少的人群因为这场闹剧聚集起来,变得熙熙攘攘,冬日的清晨难得有这么嘈杂的声音,拥乱得让人听得耳膜震痛,却又听不见任何一种声音,可偏偏在这种时候,白澍的声音来的比谁的都清晰,彭楚粤听得一清二楚,那是轻声震动的呜咽声。

  

  他哭了。

  

   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冷血杀手此刻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委屈的小孩子一样躲在彭楚粤身后红了眼,

  

  “白澍,你可以逃跑的,我会掩护你的。”

  

  彭楚粤抓住背后白澍握紧枪支的手,枪支奇怪的形状让彭楚粤有些困惑,而正在彭楚粤因为枪支形状分心时,白澍的另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彭楚粤的手,把彭楚粤的放在枪支上,将枪支递给了彭楚粤,彭楚粤终于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这把枪的形状那么奇怪,

  

  这把枪的枪口一直都是对着白澍,只要自己的手指稍微动弹一下,他们就可以彻底被分隔两路。

  

  “白澍!你快放开手不要动它!”

  

  “彭楚粤,我之所以怕死,是因为我的世界以后不会再有你。”

  

  可是现在,你真的不能再跟我一起了。

  

  砰——

  

  枪声响起,围绕住两人的警察放下了举起的武器,彭楚粤感觉身后一轻。

  

  “上帝不会保佑我,但我可以替你向上帝祈祷,你记得到了天堂以后不要偷偷告诉他们你认识我。”

  

  坐在教堂门口共分着一盒巧克力的孩子边舔着指尖的巧克力酱渍边作出郑重其事的样子商量着什么,

  

  “可到时候你要去哪里?”

  

  “我啊……我,我哪都不去,你走到哪我就找到哪。”

  

  “那要拉钩钩噢!”

  

  “彭楚粤你真是个幼稚鬼!”

  

  ……

  

  “彭楚粤,如果全世界都是你就好了。”

  

  白澍躺在雪地里,看着向警方走去的彭楚粤,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这一次,彭楚粤没有再听到。

  

尾声、

  

  五年后,中秋节。

  

  “时雨啊你要快点回家了,中秋节要和家人团聚才好,彭楚粤找不到你会很着急的。”

  

  玛利亚站在教堂门外,揪着一个看起来仅有四五岁般大小的小孩子衣领,故作一脸严肃的压低声音说道,

  

  “我不要,玛利亚做的巧克力馅的月饼才是最好吃的,彭楚粤只会给我做五仁馅的。”

  

  被揪住衣领的小家伙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顶着一张可以萌倒众生包子脸冷冰冰的对玛利亚说,一向柔和惯了的玛利亚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个比大人的气压还要强大的小孩子,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啊?!”

  

  彭楚粤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掐住小家伙肉乎乎的面瘫脸,

  

  “那又怎样?”

  

  “……”

  

  “你要把我扔回福利院吗?”

  

  “……”

  

  “幼稚。”

  

  彭楚粤再一次被堵得无话可说。

  

  八月十五的月亮圆得不可思议,最后还是从玛利亚那里拐走一大盒巧克力月饼的时雨肿着两边被彭楚粤掐得通红的脸蛋,坐在郊外的山丘上抱着月饼趴在彭楚粤身上看月亮,

  

  “喂,白澍到底是谁啊?”

  

  彭楚粤咬月饼的动作一顿。

  

  “真想知道?”

  

  “嗯。”

  

  “求我。”

  

  “彭楚粤你真是个幼稚鬼!”